怎么不敢看我
怎么不敢看我
“怎么不敢看我?”秦玉桐伸出食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这张漂亮的脸。 五官是凌厉精致的,不过性格是有些阴柔。 优点是听话。 “昨晚抱着我、咬着我不松口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秦玉桐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戏,“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 旁边的小林觉得自己像个发光发亮的一千瓦大灯泡。 这虎狼之词是他不付费就能听的吗?! 他默默地、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外,并且十分贴心地带上了门。 季扬被她这几句话撩拨得面红耳赤,那张清冷阴郁的脸此刻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我……” “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一句。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晦暗:“昨晚……我控制不住。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走。” 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祈求。 秦玉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恶作剧心思也就散了。 她本来也没真想走。 昨晚那种情况,要是换了别人,她早就把人废了。 但……她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抽了张纸巾,动作并不温柔地擦了擦他额头渗出的虚汗。 “行了,别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秦玉桐打开粥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张嘴。” 季扬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她。 秦玉桐:“看什么看?还要我喂到你胃里去?”季扬乖乖张嘴含住。 “秦老师……”他咽下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不嫌弃我吗?” 经历了那种事,被那样肮脏的人碰过,还像个发情的野兽一样失控。 他觉得自己脏透了。 秦玉桐舀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眼,定定地看着季扬,眼底是澄澈的认真。 “季扬。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觉得自己脏吗?错的不是你,是那条疯狗。至于昨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唇,意味深长笑:“技术太差,下次记得练练。” 季扬:“……” 原本沉重悲伤的情绪,被她这一句话瞬间击碎,化作了满脸的爆红。 下次?! 还有下次?! 秦玉桐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心情大好,把勺子塞进他手里:“自己吃,手没断吧?” 他吃得很慢,像是故意拖延时间,但是粥还是见了底。 “饱了?”她问。 季扬乖顺地点头,眼神却不敢在她脸上多做停留,像是只刚被领回家、还在应激反应里的小狗。 “那个姓黄的,跟你什么关系?” 她问得直接,没给他留躲闪的余地。 这几年房地产热得烫手,黄宣汉作为本地最大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通吃,“宣汉置业”在婺州也是纳税大户,手里握着的地皮比市里的绿化带还多。 在这个地界上,他说一不二,想玩谁就玩谁。季扬这种没什么根基的小明星,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漂亮点的玩意儿,稍微勾勾手指,就能碾死。 季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脆弱苍白的后颈上面还残留着昨晚没消退的红痕,那是药物作用下他自己抓出来的。 “他……认识我爸。” 过了许久,少年沙哑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 “我爸以前是市越剧团的台柱子,唱小生的。小时候,家里穷,黄宣汉那是还没发迹,也是个戏迷,资助过我家几次。” 那时候的黄宣汉还没露出獠牙,只是个爱听戏的暴发户。 而季扬的父亲,那个在台上光芒万丈、一亮嗓子能迷倒一片的男人,下了台却是个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的窝囊废。 “我觉得我爸唱戏挺好的,真的。可是我妈不这么觉得。她觉得男人唱戏丢人,是下九流的行当,赚不到钱还要被人指指点点,他们就天天吵架。” 逼仄、压抑、充满争吵的童年,像是一块发霉的苔藓,长在季扬阴湿的骨子里。 母亲歇斯底里的咒骂,父亲沉默的抽烟,还有黄宣汉偶尔上门时,那双总是盯着年幼的他乱转的、油腻的眼睛。 “那天的庆功宴……我真的不知道。”季扬抬头,眼尾通红,急切地看着秦玉桐,生怕她误会半分,“如果是别的局,我肯定早就跑了。但是那是咱们剧组的庆功宴,黄宣汉是资方之一,他来找我,我以为……我以为只是敬杯酒的事。” 光天化日,他被保镖拖走,周围明明有人,却没人敢拦一下。 “我没想过他会那么做……”季扬的声音弱了下去,重新低下头,“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忘了我是谁。” 原来是一段被霉味裹挟的陈年旧事。秦玉桐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烦躁散了。 她站起身,伸手将他的脑袋揽进怀里。 季扬下意识想躲,怕自己身上的药味和汗味熏着她,却被那双柔软的手按住了后脑勺。 少女身上清甜的馨香瞬间将他包裹。 季扬把脸埋在她的小腹处,鼻尖萦绕着属于她的味道,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她腰间的布料。 “乖,睡一觉。”秦玉桐像撸猫一样顺着他的头发,“睡醒了,这事儿就翻篇了。” 把情绪崩溃的季扬哄睡着,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调出昨晚刘进给的那串号码。 顾庭邺帮了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她都得去拜码头。 秦玉桐编辑了一条短信,字斟句酌,既要显得乖巧懂事,又不能太像那种不知好歹的攀附之徒。 【三哥,我是玉桐。昨晚多谢您出手相助,不知您这两天什么时候方便?我想登门道谢,顺便代家父向您问好。】 发送后,心里盘算着顾庭邺回复的概率。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也许根本不会回,毕竟那种大人物,手机估计都在秘书手里。 然而,不到两分钟。 【今晚八点,白鹭湾一号。】 秦玉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这位三哥,也没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嘛。或者说,他是看在秦奕洲的面子上,还是……看在昨晚那只“野猫”的份上?s i m i s h u w u . c O M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