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我,我就吃饭
你亲我,我就吃饭
陆灵吞药自杀了。 在医院躺了一星期,她不肯吃饭,只能输营养液,本就营养不良的身子更是日渐消瘦,脸色越来越差。 陆母程欣越甚至觉得,她的女儿不需要再次自杀,这条命就会这样送了去。 “不行。” 她吼丈夫,“不管是逼的,还是求的,你跟我去裘家,让裘唐回来!” 陆华晖自女儿住院后,眉头就没舒展过。这段时间,一次酒精中毒,一次吞药,陆灵是他老来得女,平时疼得不行,现在实在看不得她这般折腾自己。 “去。” 他支持妻子,“必须让裘唐回来一趟。” 哪怕是演,是哄她,也得让他陪她度过这段危险期,再不吃不喝下去,这本来亏空的身子耗不起。 当天,裘家二老致电在国外的裘唐,勒令他必须回国,去探病陆灵。 陆家和裘家平时交好,裘唐和陆家长子陆襄有共同好友,陆灵向陆襄表明心意前,两人他关系也不错。 这样的交情,如果以搭进去一条人命而闹僵,是十分可惜的。 好干,陆灵艰难地咽下唾沫。 她转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还插着输液针,这几天,她吸氧面罩拔了之后,就一直在打针,手背都青了。 怎么没死成呢? mama说,是奇茉救了她。 呵,这什么孽缘啊? 疼。 好疼。 胃好疼。 她蹙眉,吸气,脸色瞬间苍白,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程欣越带着早饭进来,见女儿皱着眉,一脸痛色,她赶忙跑进来:“怎么了?哪里疼?告诉mama!” 陆灵想说话,嗓子干得说不出,索性闭上眼睛,咬牙忍下这股尖锐的痛意。 见她还是抗拒进食,程欣越没办法,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我和你爸前天去过裘家了,他爸妈说,肯定让他回来看你。” 陆灵眼皮颤动,睁开眼,看着母亲,眼底没有一点波动。很明显,她不相信。 裘唐躲了她这么久,她上次酒精中毒差点死了,他也没回来,没关心过她。这次,他肯定也不会理她。 她自杀,不是想逼他现身,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因为她看不到希望。 她吃药之前,甚至恶毒地想,最好以她的死,能让裘唐记住她一辈子。 他不会回来。 女儿眼皮都没眨一下,程欣越继续道,“你放心,他会回来的。等他回来,我会和你静阿姨商量,让你和裘唐结婚,我管他幸福不幸福,我女儿的命要紧。” 陆灵眼珠终于动了动。 不是因为母亲的话让她心动,而是,她目光越过面前的母亲,看到她身后,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她看直了眼。 程欣越发觉,转过头,就见病房门口站着不知何时过来的裘唐。 他应该是从机场直接过来的,眼神带着倦意,下巴上冒着些青色的胡茬,浑然不见平日里那股精雕细琢的讲究劲儿。 “阿姨。” 裘唐喊人。 程欣越清楚,这段单向的感情里,错的人不是裘唐,但她是母亲,会自然地偏向自己的女儿。 她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嘱咐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灵灵把粥喝了。” 顿了顿,她把话说重了:“如果你不想她真的死掉的话。” “嗯。” 裘唐轻轻颔首。 程欣越出去,把病房门关上,空间留给他俩。 裘唐回来了,陆灵理应开心,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不仅不开心,还有点想哭。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她闭上眼,别过脸去。 裘唐站在门口,看着不久前见过面的女人。那次他回国,被她逮到消息,追过来,他话都没和她说一句,直接就跑了。 再收到消息,说她自杀了。 他也是这次才知道,她之前酒精中毒,差点也救不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值得她把自己折磨得千疮百孔。 但也发现,她更瘦了。躺在病床上,薄薄一片,瘦削的肩颈缩着,小脸从侧面看下巴尖尖的。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裘唐轻叹一声,先去洗手,擦干后,走到床边。 床头柜上放着方阿姨买的早餐,都是流食。他看了眼,又看向旁边躲避他的女人。 嘴巴已经张开了,不知道喊什么称呼合适。以前那层窗户纸没捅破,她跟着他玩,他都喊她00,朋友间打趣,说是爱称。 现在喊,就不合适。 “陆灵。” 他被自己低哑的声音惊到,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扶你坐起来。” 回答他的是沉默。 她不答声,不回头。 裘唐平时玩的那些人都是非富即贵,大家有话直说,没人兜圈子,也没多少柔腻的耐心。 他抿唇,绕到床的另一边,看着她素白的脸,甚至怕她听不清,他蹲下,放缓声音:“不吃饭不行,有话等你吃完饭和我说,行吗?” “……说什么?” 陆灵费力出声,嘶哑得像破风箱,真难听。她都有点后悔回答他了,眼神中划过一丝耻意。 裘唐没说话,从旁边桌上给她倒杯水,见有吸管,他插上,送到她嘴边。 “乖,喝口。” 陆灵眼睫一颤,看着他,眼睛瞬间红了。她一点不觉得甜蜜,这称呼,他能这么丝滑地说出口,说明他平时过的就是这样喊别人宝贝的滋润日子。 不是专属给她的。 裘唐见她要哭,有点无措,转头想拿纸巾,就听她说:“你还没回答我,说什么?” 他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她眼神太沉,太重了,压得他咽了口唾沫,收起所有锋芒,顺着她:“说什么都行。” “呵。” 陆灵钻起牛角尖,“那你亲我吧。” “……” 裘唐长眸微敛,睨着她,似乎被她这无理的要求刁难住了。 见他这样,陆灵心里舒服多了,继续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你亲我,我就吃饭。你不管我,我就死。” 他知道,她已经一周没吃饭了。 她有死的决心,他相信。 他不想她死。 这个问题从出现开始就不值得他花心思抉择,裘唐眼睛都没眨一下,“行,怎么亲?” “……” 陆灵愣住。 裘唐自己喝了口水,嘴巴润了润,看着她,眼底平静而认真:“轻轻亲一下,还是舌吻,你要哪个?”s i m i s h u w u . c O M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