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想法
各有想法
金希钰警告完没有让蓝沅留宿,他看连恩渡闲得慌就让他顺手把蓝沅送回去。 车内,蓝沅觉得两个人在狭小空间里相处尴尬,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男人开了半程路,侧头瞟了一眼副驾驶坐的女孩,她闭着眼睛,一路上没有说话,连呼吸声都很浅。余光扫过她的脸,脸蛋白皙可爱,眼睛圆润水灵,嘴巴红润饱满,偶尔张开还会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 其实要说费嘉喜欢她这张脸他也能理解,可爱的东西就是招人喜欢嘛。 费嘉说她是玩物,所以他做那种事时不以为然。那是不是说只要确定金希钰不在意蓝沅,那他也能和他共享这个“玩物”呢。 蓝沅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的那种乖乖女,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一个不在意她还爱欺辱的男朋友。这样的事,她肯定也不开心吧。 希钰对可爱的东西无感,但他不一样,他就喜欢可爱的东西,特别是洋娃娃。 家族内斗那会他还小,族内子女众多,没有母亲庇护,偏偏他还长了一副雌雄莫辨的混血面孔。 他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弃子,唯一的玩伴还是一个别人抛弃弄脏的破旧洋娃娃。 孩童的世界是天真又残忍的,一个性格孤僻男孩喜欢玩娃娃,连族外的其他孩子也将他视作异类,他受的欺负不少。渐渐地,他不敢在外人面前拿出他的娃娃。 他看着娃娃可爱却脏污的脸觉得它和自己一样可怜,他尝试与它对话,得到的也只有沉默。 而金希钰和费嘉,他们和他不同。他们家庭关系简单,是家里的独子,出生起就受尽宠爱。 他的成长里到处是尔虞我诈,懂事起他就明白为了生存就必须伪装。 后来在家族里有了一席之地,他觉得自己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至于那只破旧不堪的洋娃娃,他早就丢掉了。 直到一张被欺负而哭的花白的小脸出现。 即使伪装起来,但他的本质却不会变,他还是他。 无论是年幼的他或是现在的他。 只不过这只不一样。她有呼吸,有温度,不再是儿时只会以沉默回应他的死物。 但她却不是他的。 - 蓝沅本来只是装睡的,但迷迷糊糊间却真的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看向车窗外,到出租屋楼下了。 她转头对男人道谢,拉了一把车门却打不开。 男人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地方,掉皮的墙贴着一排排广告,抬头还能看到交织在一起的一团电线,像炸弹线路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能故障把附近的几栋老楼夷为平地。 面对她的一脸不解,他淡淡道:“你就住这?” 女孩点点头。以她的条件不住这住哪? 看着她一脸茫然,他扶了扶额,说了句注意安全就打开锁让她下车。 漂亮的洋娃娃不住在城堡里,却住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 他觉得别扭,不该这样的。 可惜她现在的主人不爱惜她。 那他应该替她的主人爱惜吗?但他没有合理的身份。 男人没有立刻走,他倚靠在车边,抽了支烟,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她最后消失的方向。 蓝沅回到家倒头就睡,一直到隔天中午才起床,打开手机一看是周末她松了一口气。 没等她庆幸终于不用见到讨厌的人,正准备洗澡,金希钰的消息弹出来。 【今晚来找我。】 简短一句话,其它的就再没有了,他知道她不敢违抗的。 一下子仅剩的那点幸福感都烟消云散。 蓝沅洗完澡随便在衣柜里翻衣服,她自己的衣服少,大部分都是封莉送的。挑来挑去选择了一件看起来简洁的收腰小白裙搭了个浅粉色的小香风外套。 女孩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想着这样应该不会很奇怪很土吧?她偶尔能听到班上女生讨论说什么样的穿搭不会出错,大部分的回答都是“简约干净”。 她其实有点不自信。 前十几年一直都在小山村里,一件衣服就算脏只要不坏就能穿好几年。村里大家都灰头土脸,她觉得那样很正常。刚来到京市那会,她一个人拖着行李袋,繁华的街道上的人无一不打扮得光鲜亮丽。反观她,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长裤和印着过气图案的上衣,脚上还有一双带着土渍的小白鞋,她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省吃俭用买了件她觉得得体的特价裙子,却被别人吐槽裙子款式老土,说她是土妹,眼光不行。 - 女孩打车到了金希钰发来的地址,是市中心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饭店,附近停着的都是几百几千万的豪车。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刮到蹭到。 大门口人来人往,一看就非富即贵,她在门口不远处徘徊,始终不敢进去。 附近经过她的一些个富家子弟暗暗打量着她。 这是…金希钰那个女朋友? 想想就知道是被人叫过来然后晾在这儿了。 女孩浑身紧绷,不敢向前半步,手里紧握着手机,时不时抬头望向四周,如同找不到父母的幼儿。 在等什么呢?等她的男朋友来接她么? 那她等不到了,金希钰怕是故意欺负她这个便宜女朋友了。 该说不说金希钰确实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主。 富家子弟不知道怎么,一瞬间有点可怜她了。因为她长得乖巧让人觉得可怜?又或是她脆弱易碎的姿态?外边风有点大,他在想她不会被风刮走吧。 他一转头,发现不止他一个人在窥视着女孩,他身后也有几位圈里的子弟看似聚在一起闲聊,实则有意无意之间会看向女孩的方向。 可怜虫一样的女孩。 她可能会被觊觎,但不会有人真正出手救她,他们都只会自愿成为加害者。 女孩突然察觉到自己身后的气场不对,转头发现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后。 她认识他,是之前在学院放她一马的男人。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男人没有回答,反而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 蓝沅感到窘迫不安,眉头微蹙,任由碎发被风吹拂打在脸上,但她依旧不敢轻举妄动,怕惊扰到这些大人物。 突然他开口:“跟我来。” 她不敢不从,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好歹总有人带她进去。 男人走在前边,身后跟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 费嘉刚才有些忍不住,他可太喜欢她那双水汪汪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眼睛了。 被连恩渡撞见的那天后他想明白了。 身边有那么多资源够他使用,他却非得拿着她的照片才能有感觉。 他对她有生理上的感觉,他很确定。 那如果他直接向金希钰要呢? 兄弟和女人哪个更重要? 那肯定是兄弟啊。更何况她在严格意义上不算他的女人,是玩物。 但如果直接和金希钰说他要借人去解决生理需求,他肯定直接让他滚。 被别人弄脏的东西金希钰是不会要的,这家伙有洁癖。 那如果是女孩自己去攀附上他呢,金希钰肯定会直接抛弃她。 到时候就不存在影响兄弟感情的问题了吧。s i m i s h u w u . c O M 6